乌克兰军队深入俄罗斯境内库尔斯克地区数十公里,实现了对俄战争中最大的军事突破。自二战期间纳粹入侵以来,俄罗斯领土首次被占领,这让莫斯科感到尴尬,此外,乌克兰获得了在2022年2月24日以来肆虐的战争过程中似乎很重要的筹码。
尽管行动已经过去一周多了,俄罗斯仍在努力消灭深入其边境的部队,而乌克兰军队似乎逐渐扩大了他们控制的飞地,莫斯科承认有28个村庄和城镇沦陷,而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则表示,俄罗斯库尔斯克省的74个城镇已被其军队控制,面积估计约为1000平方公里。 6park.com
军事分析人士称,迄今为止,此次行动似乎不仅仅是乌克兰军队在对俄罗斯军队遏制袭击的能力表示怀疑的情况下,进行的一次有限或炫耀的入侵,而是一项有计划的行动,旨在坚守该地区,以创造尽可能大的军事影响力,然后是政治影响力。
乌克兰军队利用了俄罗斯军队在应对突发军事行动和强化防线方面陷入混乱的结构性和紧急性弱点,这一点在这次袭击中得到了清楚的体现,乌克兰军队在短时间内向俄罗斯推进了35公里,这一点也出现在2023年6月叶夫根尼·普里戈任领导的瓦格纳部队叛变期间,当时,叛军迅速推进到距离莫斯科200公里以内,然后结束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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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的弱点
尽管根据《全球火力》,俄罗斯军队被认为是世界上第二强大的军队,并且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核武库和庞大的空军,但乌克兰战争暴露了地面作战管理和指挥控制系统的缺陷和弱点。
俄罗斯军队在对抗享有西方大量援助的乌克兰军队的前线进展缓慢,付出了沉重的人力和物力代价,这主要是由于军事分析显示的管理和规划不善造成的。
俄罗斯当局并未正式公布损失情况,也很难核实双方的实际损失,但俄罗斯两家独立媒体《Mediazona》和《Meduza》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从2024年2月24日行动开始到6月21日,俄罗斯损失了10.6万至14万士兵。
另一方面,乌克兰军队方面(据官方通讯社报道)估计,截至8月11日,俄罗斯军队的死亡人数约为59万名士兵,8447辆坦克、数百架飞机、防空系统和数千辆军车被摧毁,这些数据的准确性无法验证。
俄罗斯媒体称,超过80万乌克兰士兵伤亡,《国家利益》杂志发表的一篇分析称,损失实际上非常惨重,其中大部分是俄罗斯方面的损失,“是因为俄罗斯军队没有为大规模战争做好准备,尽管它拥有火力和空中优势,但这是由于长期弱点和最近战斗中出现的弱点共同造成的,”军事分析家将其定义如下:
针对当前情况的糟糕且不恰当的策略对敌人力量和反应的错误估计独立于执行者制定计划军官和士官能力不足,缺乏适应能力、主动性和随机应变能力士兵训练水平低空中主权有限或无效决策缺乏灵活性,缺乏主动性部队和各种武器系统之间的协调性差后勤服务和供应品(弹药、供应品、疏散)恶化兵力分布不均,边境防线薄弱动员和储备召回制度不完善决策极度集中及时向前线部队提供指导的速度缓慢不适合现代战争的指挥、控制和通信系统采用二战以来从未改变过的老战术缺乏弹药和合适的武器,包括无人机军事和民用的情报、侦察和监视行动薄弱,而这些行动在防止入侵和突然行动发生之前发挥着最大的作用。弹药和武器生产线薄弱,因为军事规划者没有考虑到战争的持续时间以及俄罗斯军队将面临的资源和弹药消耗。
苏-35战斗机在军事行动之初并没有取得理想的空中优势(路透)权力幻想和功能失调根源
外交政策研究所的一份题为《俄罗斯军事功能失调的根源》(2023 年 3 月)的详尽报告指出,“几个世纪以来,俄罗斯对权力下放决策的历史恐惧症表现在缺乏有效的士官队伍几个世纪以来,俄罗斯对分散决策的历史恐惧症表现在缺乏有效的士官队伍,没有上级指示,军官团就无法发挥作用,而军事系统则专注于提供战斗能力的假象,而不是从试错中学习。”
报告发现,在入侵乌克兰的过程中,俄罗斯军队采用了几乎与“从俄罗斯帝国军队的传统传到苏联红军”相同的军事战术和计划,遵守命令比主动性甚至常识更重要,这些是其在1979年12月入侵阿富汗,甚至更早的1968年8月干预捷克斯洛伐克时采取的战术和计划。
报告将俄罗斯军队遭受的损失——尽管在战争开始时推进到基辅郊区——归因于缺乏明确和全面的计划,特别是军官们未能表现出果断和主动性,未能完成作战任务,不能适应变化,等待上级指挥员的命令和指示,按常规行动,不考虑气候、地形、战斗情况的性质,在调兵遣将上犹豫不决,这是阿富汗战争中犯下的错误,让苏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根据外交政策研究所情报与非常规战争研究中心主任菲利普·瓦西列夫斯基撰写的报告,最初对乌克兰的入侵与俄罗斯的军事历史一致,该计划是由俄罗斯高层制定的,与基层执行者是孤立的,当军事行动没有按计划进行时,各级指挥员就无法适应出乎意料的情况。“基辅附近的部队没有临时凑合,而是被撤回并转移到顿巴斯,以实施上面制定的另一项计划。”
报告的结论是,俄罗斯军队的这些固有困难破坏了它在二战以来欧洲首次重大冲突中没有造成如此重大伤亡的情况下应达到的目标,而且军事上的无能为力使其在战斗中的努力变得更加复杂,因为俄罗斯仍然深陷其历史之中,而乌克兰则正在远离它的历史。
叶夫根尼·普里戈任在叛变和死亡之前严厉批评了俄罗斯军队及其领导人(路透)尽管报告中包含了可能不中立的西方观点,但俄罗斯军队内部的表现也受到了不少批评,尤其是瓦格纳集团领导人叶夫根尼·普里戈任,他指责高级领导人无能、计划不善以及俄罗斯军队软弱,并要求解雇时任国防部长谢尔盖·绍伊古(这是他公开的叛乱原因之一)。这些批评也是由忠于俄罗斯并随军参战的拉姆赞·卡德罗夫提出的。
这些战斗表明,瓦格纳的部队在俄罗斯正规军的混乱中,如何在稳定战线方面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并在乌克兰战争的重大和关键行动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瓦格纳攻克巴赫穆特城,面临最激烈的战斗,拉姆赞·卡德罗夫所属的车臣“艾哈迈德部队”派系在攻防作战中也发挥了重要作用。
军事专家认为,2023年1月,也就是在指挥乌克兰“特种军事行动”约3个月后,谢尔盖·苏罗维金被解职,并任命瓦列里·格拉西莫夫将军为参谋长,这是战斗管理薄弱的证据。 2024 年 5 月 12 日,国防部长谢尔盖·绍伊古被解职,经济学家安德烈·别洛乌索夫被任命为国防部长,此举是为了避免战争期间军事表现的错误和缺陷。
军事专家指出,据他们估计,“库尔斯克突破”之前的集中计划超出了疲惫不堪的乌克兰军队的能力,并且使用了先进的西方武器和复杂的战术,也由于所有这些原因,所提到的弱点以及俄罗斯军队各种武器的防线的明显缺陷,在侦察、监视、预警、通信、快速反应、避免突发袭击和快速反应等方面存在严重缺陷。
乌克兰轰炸对克里米亚半岛刻赤大桥造成的破坏(Maxarr)这些缺陷此前曾出现在乌克兰的突发行动中,包括摧毁莫斯科战列舰(俄罗斯最著名的战舰之一)、用无人机袭击莫斯科、反复袭击克里米亚半岛大桥,以及摧毁300多公里外机场的战略轰炸机(图-22)。
这些突破——尽管从军事角度来看是可能的——令俄罗斯军队感到尴尬,俄罗斯军队自诩拥有无与伦比的防御和进攻武器,据称为与北约的多条战线的战争做好了准备。这些武器的作用并未出现在战争中,例如“阿玛塔”坦克(T-14)、“乌肯蒂克”重型无人机、防空系统(S-400和S-500)、“齐尔孔”导弹、“克拉苏哈-4”(Krasukha-4)高性能干扰和电子战系统,以及其他出现在阅兵中但未出现在战争中的武器。
俄罗斯民防部队试图控制库尔斯克一处地点的火灾(路透)脆弱性、其规模和后果
乌克兰在俄罗斯境内的军事行动充满谜团,普京总统称其为“挑衅行动”,国防部长安德烈·别洛乌索夫认为,他的国家正在与“乌克兰的集体西方”作战,其对乌克兰的战略目标和目的尚不明确。
有分析指出,库尔斯克袭击中出现了西方先进的军事装备,包括德国的豹式坦克和美国的“希玛斯”导弹发射器,除了空中侦察行动和卫星图像的协助外,此次行动也得到了美国和欧洲的理解和支持,美国总统乔·拜登认为这对普京总统来说是一个“真正的困境”。
这次行动的危险在于,它跨越了俄罗斯设定的所谓红线,因为它将核反应的可能性与乌克兰用西方武器将战争转移到俄罗斯联系起来。库尔斯克袭击事件就是这样,乌克兰利用俄罗斯在主要对抗线上集中兵力的机会,越过戒备不充分的边境。
普京总统认为乌克兰入侵库尔斯克是一次挑衅行动(法国媒体)《国家利益》分析称,乌克兰尝试或跨越这些红线的冒险是一个危险的挑战,“让弗拉基米尔·普京总统陷入困境,因为失去对俄罗斯部分地区的控制对克里姆林宫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尴尬,首先要了解这一令人尴尬的袭击,然后如何应对。”
尽管乌克兰方面存在信息冲突,但乌克兰方面在第八天确认在俄罗斯境内取得了进展并俘获了 100 名士兵,而俄罗斯宣布“部队已完成对渗透俄罗斯领土的乌克兰部队的围困”,但局势仍存在多种可能性。
俄罗斯军队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遏制突破口,包围乌克兰飞地,然后消灭它们,鉴于乌克兰军队很难在没有支援和补给的情况下长期维持孤立的部队,并击退俄罗斯将加强和扩大的反击,如果不发展进攻,这会给乌克兰军队带来短期收益。
然而,如果乌克兰的战略目标旨在固守土地并扩大差距——尽管这样做很困难———而俄罗斯却未能遏制它,这可能会创造一个不同的领域和政治局势,从而加强基辅在任何潜在和平谈判中的地位,使乌克兰从要求“土地换和平”的方式转向“土地换土地”,相比之下,尽管俄罗斯控制着乌克兰约27%的领土,但其谈判地位却有所削弱。
还有一些较小的目标,即预测美国大选结果以及不认同民主党政府偏袒乌克兰的特朗普崛起的可能性,实现军事突破,增强了乌克兰人的士气,暴露了俄罗斯军队的弱点,并破坏了其在其他战线上的进展,这表明尽管有西方的支持,乌克兰还是取得了决定性的失败。
乌克兰在库尔斯克行动中的考量,无论是得到西方盟友的授权还是通过个人行动,都显得大胆,但这是一次复杂的冒险,跨越了俄罗斯核怪物的红线,其后果可能将世界带入危险地带,并且仍然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的反应和考量有关。